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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龄文艺女青年此刻明白了什么

来源:未知 时间:2018-12-06 20:57浏览量:
大龄文艺女青年此刻明白了什么

OPEN开腔 × 邵夷贝

邵夷贝:大文青 vs 老清新

对于邵夷贝来说,早期作品里俏皮轻松的风格,只是她无数人格中的一种。她在改变,在朝前奔跑,但还是被很多人定格在了这里。即使已经过了九年,还是会有很多人在说起邵夷贝的时候,想到的是《大龄文艺女青年之歌》,作为一首音乐作品,它很成功。但作为一个音乐人,为摆脱一首成功作品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却可能是穷尽一生的。

没人能界定一个音乐人创作风格的好坏,也没什么能阻止一个歌手去表达、去歌唱的自由。有很多人伴着邵夷贝的创作,和她一同成长。她的音乐就像朋友一样,和他们处在相同的社会,经历相同的生活,面临相同的问题,一起怀疑过讽刺过,一起有反抗也有释怀。没有强烈的批判,没有沉痛的哭诉,只有低沉的诉说,柔软却充满力量,用细腻而克制的方式关注着这个社会、关注着各类群体,拥抱着每一个感同身受的人。

是啊,可能邵夷贝还不够“完美”,但谁也无法忽略她这一路的努力,无法忽略那些听着她的歌哭过笑过的人们。

如今,真成了“大龄文艺女青年”的邵夷贝,在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之后,在长达两年多的“出走”之后,开启了她的“老清新”人生。

OPEN开腔有幸在新专辑《此刻明白》发布之际对邵夷贝进行了专访。

"歌声是我的交流方式"

人群紧张而熙攘拥挤着落寞

用语言互相折磨

你迫切拥有的

得到便失去了

明白孤独是一种舍得

毕业于北京大学新闻系的邵夷贝对社会的变迁一直都保持着敏感,从当初戏谑大龄剩女婚姻焦虑的《大龄文艺女青年之歌》,到吟诵上班族千篇一律生活的《灰色的孩子》,再到讲述当代人成长经历的《欢迎你来到大工厂》,邵夷贝一直都在用直白而略带戏谑的音乐,质问着都市众生的生存状态。

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人们开始讽刺“小清新”,“文艺青年”也成了矫情的代名词,但邵夷贝从不否认自己过去是、现在是、将来仍然是个“小清新文艺青年”。相比那些刻板印象,私下的邵夷贝直率、坦然、独立;曾经令她受到伤害的看法和说辞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都成了过眼云烟。她同样也向往着恬静的田园,向往着逃离都市生活,甚至开玩笑说“如果我去大理,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”。但她依旧有一颗入世的心,不希望与世界脱离,依旧渴求着用更现实、更实际的音乐去表达真实的想法。

在她来看,她的音乐不仅是自己记录时代的媒介,也是与外界沟通的一种表达。走红后的邵夷贝曾经面对多方责难,陷入情绪低谷;逃避社交的她,虽然可以从封闭自我中寻找到安全感,但缺乏交流也让她感到不快乐——而歌声就成了她与外界沟通的渠道。音乐对她而言,并不是逃离,而是一个树洞: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讲出来,让大家看到自己的生活,跟现实里真正重要的问题进行交流。

OPEN开腔:你觉得中国内地,像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的文艺气息还不够浓厚吗?

邵夷贝:可能是另外一种文艺。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,音乐就偏重都市。之前的音乐人比如说像周云蓬、苏阳,他们是非常有泥土气息的文艺;陈升他也在讲麦田、稻穗。那些东西会让我觉得很美。但像鲍勃·迪伦和罗大佑,他们那些描述城市的东西,给我的触动更大。所以我一直说,我自己不是很诗意,可能就是因为我是在城市长大的。

OPEN开腔:那是否有考虑到西北或者西南去呢?

邵夷贝:去体验生活可以,待久了也不行。当时他们去大理的时候,就问我要不要去,我说待久了就不想回来了。这个年龄段,我还是希望有一些实际的表达,不想跟世界或身边的生活脱节太多。所以我还是待在北京,虽然我很少社交。见一个人也很难。这和在西北或者西南也差不多,反倒把人都隔开了。

OPEN开腔: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个小清新吗?

邵夷贝:老清新,清新到老。

OPEN开腔:因为刚开始以文艺女青年的形象出来的,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文艺青年的形象吗?因为经历了很久,到现在这个概念是不是已经有了变化?刚开始文艺青年都是很精英的人,感觉现在文艺青年已经成了骂人的词汇了。

邵夷贝:早就是了,小清新也是。我认为我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,词义的变化是附加给它的。小清新是我的审美,就是那种文艺的风格——我就是喜欢天空草地,我就是喜欢45度仰望天空,这就是我喜欢的。就算别人嘲笑他,我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评判而否认自己。文艺也是这样:我喜欢看书、喜欢听音乐,这是我骨子里的文艺基因,就像有的人,体育会让他开心,赚钱会让他开心。我就是听歌的时候最开心,我也不会因为“文艺青年”变成了一个贬义词,我就说我不文艺了。

OPEN开腔:你觉得什么样的是文艺青年?你对文艺青年的定义是什么?

邵夷贝:这主要在于能让人真正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吧。比如一个快递员,或者一个卡车司机,这个身份不能定义他是不是文艺青年;但如果他喜欢弗洛伊德,那么他就是文艺青年。这是我个人的定义:不管你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文学,艺术,只要它们能让你感到开心,能与它们发生关联,那你就是文艺青年。

OPEN开腔:那些你很久之前创作的音乐,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,成为了你的负担?

邵夷贝:并没有。我现在回忆了一下,从唱片的题目来说,第一张《过家家》,第二张专辑主打歌《灰色的孩子》,第三张叫《新青年》,会发现其中的暗线是年龄段增长,从过家家的孩子到新青年。新专辑《此刻明白》差不多是接近中年后对世界的认知。可能十年后我就不是这么想的了,每个阶段里,我始终很坦诚地把自己的成长表达出来,没有去包装那些想法。每个人都有青涩的时期,很有趣,它在如实记录我自己的成长。

OPEN开腔:但其实听上去,你还是在努力保持一种不想长大的感觉?

邵夷贝:我有一首歌叫《大儿童》,小孩是很松弛的,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更好的状态,你可以动来动去,切换各种状态,主要是让自己开心,不伤害别人就够了。这也是我的人生准则,开心就好,别害人。

OPEN开腔:这次发布的新专辑里,有很多关于爱的感悟,这是来自你自身的体验吗?还是经过冷静观察后得出的思考?

邵夷贝:综合来说,都有吧。像我之前所有的歌,包括《大龄女青年之歌》,写的是王小姐的经历,但实际上是综合了我的、闺蜜的、在网上看到的社会新闻等等。我确实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描述,也没有想要通过音乐逃离什么,它仅仅是我与世界表达、沟通的方式。它也许会启发大家看到自己的生活,或者纯粹地跟问题本身做交流。我不是那种特别诗意的作者,歌词也都很写实,这就是我直接去和生活碰撞后得到的一些想法。

“做自己需要情绪独立”

虽世间鼓乐喧天 只想与你解甲归田

却说了背弃你我 荒唐的语言

谁又能游戏人间 若动情千人一面

爱或放手 皆是 知易行难

邵夷贝从小就想要做音乐,以为音乐的成功就是幸福的彼岸,但当她真正来到彼岸成为网红歌手的时候,又面临着新的困惑、新的问题。邵夷贝开始质疑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,封闭了自我,她也曾尝试通过阅读和创作来排解自己的不快,但这些远远不够。

终于,好学的邵夷贝在去年找到了一种解决方法:积极心理学。在她看来,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阶段,而每个阶段的答案都不尽相同,但亘古不变的答案就是:一切都是不确定的。人追求的并不是结果,反而都是过程。积极心理学就像是一项对心理的健身,一种积极心态的践行,虽然会有消极心态的反复,但只要坚持,最终一定会获得更健康的心态,更旺盛的精力、更乐观的心情——只要坚持。

邵夷贝也在筹备一本新书,将自己践行积极心理学的经历分享给大家,她说“我们面对的是同样的世界,你用乐观的解读方式还是悲观的解读方式,会直接影响到你的状态。没有确切的解答,就只有在此刻自恰的状态。”

邵夷贝《我站在蚂蚁这一边》

OPEN开腔:积极心理学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帮助吗?

邵夷贝:在学习积极心理学之前我也做了好多年创作,但我需要保持输入状态。如果不是积极心理学帮助我输入的话,我其实并没什么好输出的。我一直在阅读、学习,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认知上一直在进步,再把它输出到创作里。

OPEN开腔:在心情的低谷期,创作中还会有开心的感觉吗?

邵夷贝:会有的。低谷时所谓的黑暗气,是跟外面的世界没法相处了,也因为别人的负面评价。然后我躲起来了,藏在自己的世界里面。我不去跟外界交流,但是快乐的时间还是在阅读、文艺,这些能让我开心的事情上面。

OPEN开腔:有一些人开始创作,就会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,不问世事,专心地做自己。你觉得那样对你来说足够吗?

邵夷贝对我来说并不够,因为我一直把创作当做一种沟通方式,就是一种表达。如果我只是自己闷头去做,我就不需要把作品挂在网上,我就不需要让别人来听现场了。有段时间,自己待着的时候确实非常有安全感,但是我也真实体会到那种不开心了——我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,我还能生存,但我还是不开心。这到底是为什么?

所以我才想要借助于科学,去了解这个不开心的原理是什么,所以才会去学心理学。

OPEN开腔:你现在已经达到自己设想的目的了吗?

邵夷贝:达到了。我的那本书写了那么久,是因为我在验证它是不是对我真的有效,确定有效了我才能把它告诉别人。

OPEN开腔:你说自己不擅长社交,那你怎么会去参加《超级演说家》这样一个面向公众进行演说的节目?

邵夷贝:我虽然不擅长聊天型的社交,但以前也做过一些比如TED这样偏知识分享类的演讲。演说的节目确是头一次参加。它和演讲的区别就是,演说需要更激扬一些,讲话更有口号性,更有煽动性一些,这是我不擅长的。这也是《超级演说家》录制过程中最困扰我的部分,也是我一直去练习的部分。

OPEN开腔:你在演说中提到,做自己需要经济独立和思想独立,也需要情绪独立。作为新闻系出身的文艺女青年,你是怎么保持这种情绪中立的?

邵夷贝:这就是我最近在学的东西——努力找到这个平衡点,以及如何把它用有效的方式表达出来,而不是把情绪寄托在别人的评价和别人的看法上。

OPEN开腔:这次的新书和之前的《我站在蚂蚁这一边》,内容和风格上会有什么不同?

邵夷贝:《我站在蚂蚁这一边》好像有点写的有点仓促,没有非常系统,还收录了一些杂文。这次可能更系统一点,主题也更明确,一本有用的心理学手册,结合了我学到的积极心理学知识和我自己的生活。

此刻明白了什么

黑夜中 远空有星辰为你闪烁

命运有不速之客 你神色自若

随他吧其奈你何

每一秒 都是变换的千金一刻

前方有万种洒脱 欢庆生活

不停滞于无谓曲折

邵夷贝改变的不仅是她的心态,在音乐上,从《新青年》开始,邵夷贝就摆脱了民谣音乐的局限,虽然歌词还是依旧的深入都市人的心灵,但音乐风格更加多样了。

即将发布的新专辑《此刻明白》也将是邵夷贝的一次新蜕变,这张新专辑装载了邵夷贝对人生,对爱情,对社会的新感悟,与台湾众多音乐人的合作丰富了邵夷贝的表达,多样的音乐更能衬托出情绪的细腻。

邵夷贝将自己当做一个案例,剖析了自己的困惑与领悟,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听众,分享心理成熟过程中的反思与找寻,作为一种用于应对焦虑时代的现代人内心矛盾的“心理处方”。她认为,这些她所经历的,也是每一个现代人在心智成熟的过程中必然会经历的。

OPEN开腔:有很多音乐都是和现实生活、和社会相关,是否也受到新闻专业的影响?

邵夷贝:对,我从新闻学专业出身,可能总是有一个使命感,觉得我的创作是有使命的,它能够对别人有用,或者说能够记录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。

OPEN开腔:现在和当初写《大龄女青年之歌》时候的想法是不是已经有了变化?比如对于爱情的观念等等。

邵夷贝:写那首歌的时候我有很严重的年龄焦虑。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非常非常大龄,刚刚从学校毕业,我的家庭又很传统。但过了那个阶段之后反倒发现,一切没有那么可怕,选择让你舒服的状态是最重要的,爱情或者任何关系本质上都是同样的模式,选择一个人还是一家人?最终还是取决于你自己对“舒服”状态的选择。

OPEN开腔:新专辑有一部分是在台湾录的,有什么值得分享的经历?

邵夷贝最有趣的就是这次可以和台湾当地很优秀的音乐人合作,包括制作人和编曲,他们都是我以前在听台湾独立音乐的时候非常非常喜欢的音乐人。黄小桢,《爱悟》的编曲,她是一个很厉害的独立音乐人,是很多台湾音乐人的启蒙教主。还有几首歌的制作人是自然卷乐团的奇哥(蔡坤奇),我本人这么多年一直是自然卷的粉丝。能和他们合作的感觉真的太棒了。

还有就是那一段在台北的日子。台北是亚洲是最繁华的都市之一,但生活节奏比北京慢得非常多。大家慢慢地吃饭,慢慢地聊天,人也是很慢很细腻,沟通的时候会从情绪上关注你。所以这张唱片跟以前相比,我在情绪上的表达也会比以前细腻很多。

OPEN开腔:那你现在是否还会在意听众对你歌的看法?

邵夷贝:现在不会了。这可能是我在做《此刻明白》这张唱片这段时间最大的变化吧。因为我不再去试图控制我控制不了的事情,包括我的作品。也许我原本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想法,但是这个作品发布出去了以后,它就是别人的东西了;每个人听一首歌,他都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去理解,这件事情我就不想再提了。

OPEN开腔:新专辑名为《此刻明白》,你到底明白了什么?

邵夷贝:其实就是歌曲《世相》里面表达的。这张专辑不算大彻大悟,但有一种“悟”的感觉,也就是“此刻明白”。对于所有困扰你的问题,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。心理学也是这样,不会给你一个适用于所有人的标准答案。心理咨询师是一对一指导,人们每隔一周要去咨询一下,心理咨询师会根据每个人每个时间段的变化,重新给你一个当下的解答。

OPEN开腔:你觉得观众能理解你这种变化吗?或者你希望听众能有什么不同的感受?

邵夷贝:会对他们抱有期待吧。有时候听到歌迷跟我说,看了你的书听了你的歌,会对自己有触动,有启发。但是到底是怎样的触动和启发,我没办法去决定,这是他们的事情。

OPEN开腔:之后有进一步从独立音乐走向主流音乐的打算么?

邵夷贝:这张新专辑从创作到制作都非常不讨好主流市场,而且我比以前更尊重自我表达了。我上学的时候喜欢一些氛围音乐,在做民谣的那段时期,可能是因为我对音乐的掌控能力不够,没有办法去做这样的氛围音乐,所以才做了偏民谣的唱片。新专辑有我自己的制作和编曲,非常不主流。所以我并没办法去确定地说自己想要更主流的,还是想要更非主流的,我只是还在尊重一些自己的表达。

邵夷贝的新专辑《此刻明白》

12月5日全网上线

此刻明白的心理处方签

遇见全新的邵夷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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